:过桂岭,北兵从道州而风驰富川、临贺之郡,则西粤之藩篱尽决矣。
自小生长在岭南的他,哪见过万马奔腾的景象,恐惧之下,永阳城小难守,齐军又有这般阵势,便主动开城请降。
十二月二十七日,北齐三万铁骑长途奔袭,沿途郡县少有抵抗,终于兵临永阳城下。
前线作战艰苦,更应该做好后勤供给,为此高澄一连杀了十余名贪墨军资的官吏。
待到十一月底,三路大军依然在南岭群山之间苦战,高澄终于忍不住自己下场。
他深知如今便是在与时间赛跑,必须赶在入夏时结束战事。
慕容绍宗的忠诚无需质疑,再怎么说也是跟了高澄二十四年的老部下,原京畿军大将出身,之所以不能如段韶、斛律光、高季式等人一般出镇外地,不过是与尔朱氏的表亲关系。
自桂岭向永阳,期间路途平坦,适于长途奔袭,南宋周去非所著《岭外代答》其中就有记载:‘全、桂之间,皆是平陆,初无所谓岭者,正秦汉用师南越所由之道。’
只等与慕容绍宗交接防务,斛律光便会领原湘州大军南下,威胁楚州,拖住宇文泰的任务则交给了慕容绍宗。
此前之所以放弃这一条路线,不过是担心被宇文泰与陈霸先联手夹击,如今宇文泰回援,高澄得以经潇贺古道南下。
小高王随即分出部分州郡兵固守桂岭,保障退路,自己则率三万骑兵携带充足军粮,以一人三马的规模直奔永阳郡(广西桂林全州),其余州郡兵紧随在后。
看着遍地的尸骸,以及几经辛苦夺取的桂岭据点,麾下将士举手欢庆,就连高澄也不禁泛起了笑容,他在心中暗自吟诵伟人的诗句:
‘.五岭逶迤腾细浪,乌蒙磅礴走泥丸。.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过后尽开颜。’
陈霸先以岭南一地,对抗北齐,无论是财力还是军力,都显得捉襟见肘,他难以在每一条南下通道都修筑起如其余三路的坚固工事。
在高澄日夜督战下,江汉州郡兵付出万余人的死伤,终于拔下桂岭据点。
在得知是北齐天子亲临之后,更是庆幸不已,谁知道后边还有多少军队没有跟上。
于是不再等待斛律光南下,只在永阳稍作调整,将永阳郡的防卫交给随后抵达的州郡兵步卒,命前高欢亲信都督,大将谢猥馁守永阳,自己则在补充粮草后,领三万骑于元日出城,直扑岭南东部而去。
与此同时,东部三路大军攻势并未停滞,相反,为了拖住陈霸先的主力部队,段韶、吴明彻、高季式等人更是亲临前线督战,在齐军迅猛的攻势下,陈霸先哪怕知道高澄经潇贺古道入关,也只能抽调部分兵力回援,同时向蜀地的宇文泰遣使求救。
但宇文泰也有苦难言,北部厍狄干初始只是故作声势,但随着高澄亲自下场,为了不使宇文泰威胁其后路,在蜀道上也开始了浴血奋战。
而东部的楚州,更是不得安宁,慕容绍宗抵达后,即命薛孤延日夜骚扰,根本脱不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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