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,你快老实回答。”罗小兵这才收回凶神恶煞的神色,不悦地道:“没仔细看,我又不是去看苍蝇的。”
谢子芸见他不配合,蹙眉道:“白水灵死了十二年,大人断定她是被他人谋害致死的。这么多年了,她一直死不瞑目,白家二老年年都在为她伸冤,你要是对白姑娘有一丁点感情的话,就应该帮她找出杀害她的真凶,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。”
罗小兵愣了一下,看着眼前挂着面纱的姑娘,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跟白水灵有些像。
他的双眼顿时微微泛红,喃喃道:“我第一次见到水灵时,她就是像你这样把我骂了一顿……”
话落,他就将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,对着萧奕说道:“大人若是真心要帮水灵找出真凶,那我罗小兵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但求大人不要再给了希望,又拍拍屁股走人,白家二老可受不起折腾了。”
萧奕看着这草莽恶霸虎目含泪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堆苍蝇是在井口上,还是井口边?”谢子芸追问道。
石头不满地说道: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,究竟你是县令,还是我家公子?”
萧奕并未责备谢子芸多舌,而是满脸疑惑道:“这有何区别?”
“尸体泡在水里,腐烂的臭味能吸引苍蝇,苍蝇应该飞进井里。在井口聚集,勉强说得通,在井口边上的话就很奇怪了,总不至于挤不下吧?除非,井口边有血迹,苍蝇对血非常敏锐,也会大量聚集。”
罗小兵皱了一下眉头,脑中极力地回忆着,答道:“我记得那些苍蝇聚集地,离井口有三四尺的距离,不过我当时没注意地上没有明显血迹。”
谢子芸点点头,道:“血液有可能是被冲洗掉了,不过血会渗入石子里面,在一段时间内还是能吸引到苍蝇。”
何泛舟立即说道:“你认为,在井口边曾经有流血事件?但死者没有伤痕……这又怎么说?”
谢子芸看了他一眼,道:“出血不是非得要有伤痕,例如吐血。”
王多禄跟着说道:“无缘无故,怎么会吐血?”
谢子芸敛了敛眸,认真地思索起这个问题。
罗小兵蓦然说道:“不对,水灵有伤痕的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惊疑地看着他。
“我记得,仵作验尸的时候,特地叫很多人去观看。我当时就挤在人群中,那仵作检查的时候,那年的县令不断催促,没一会儿就验完了,说是没有伤痕。不过我发现那仵作都没有翻开水灵的胸口、下体那些位置。说不定,伤口就藏在那些位置。”罗小兵说道。
萧奕闻言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吩咐道:“派人去把胡仵作接过来,一定要弄清楚当初是不是检查仔细了。”
此案若是因为仵作没有检查仔细,而让白水灵冤死这么多年,那可真是罪过了。
何泛舟立即领命去接人,而罗小兵则被释放,但不许他离开白水镇。
罗小兵想着要帮白水灵洗刷冤情,干脆就不回家,直接住在这客栈里了。
翌日,让谢子芸十分惊讶的是,那何泛舟不仅把胡仵作给带了过来,而且还多带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风度翩翩的中年儒士杨启贤,白水灵当初的未婚夫;一个是商人打扮的男子,白家的邻居江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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