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萧奕一眼,他可不是有意找茬,只是谢子芸所说缺乏证据,都只是些推论。
谢子芸皱起眉头,她这些推测有一定的根据,但的确不能作为事实看待。萧奕在此时说道:“虽然拙荆所言未必就是事实,但这些遇害的情形推测亦对此案侦查有所帮助。张大人若是觉得无此必要,那本官便让拙荆一边歇息便是。”
他看着张同知的脸色不太和悦,虽然张同知之前已跟他致歉了。
张同知哑然,彭仲康则颔首道:“萧通判此言在理。萧夫人见多识广,于验尸一道经验老到,所言所语,多听一听也无妨。是不是证据线索,张同知心中自有判断即可。”
张同知连忙对着谢子芸作揖道:“两位大人所言极是,是本官唐突了。萧夫人,请继续。”
谢子芸看了看萧奕,在萧奕的鼓励之下,继续揣摩死者的遇害情形。黎仵作在一边跟随着,心中暗暗惊叹,若无精湛老到的验尸本事,丰富的尸体创伤经验,实在难以推演死者的遇害情形。
饶是如此,这四十七具人口中,依旧有些尸体是谢子芸无法作出判断的,因为这些尸体死后遭到破坏移动,并非最初的死亡姿态。
谢子芸轻声说道:“这些尸体有可能是被枭首时翻转了尸身,故而不能作出准确判断。”
彭仲康点了点头,因着几回演示他亲自试过,在遇到刀剑下,他的反应与谢子芸所言相差不离,有很高的可信度。
最后两具尸体是一名女子和一个婴儿的,死在一个精致的暖房里,从衣饰服装可推断出是这府邸里的主子之一。那婴儿的身躯只得小臂长,身上的衣裳全被血水浸泡湿了,脑袋亦被割走,十分凄惨。
彭仲康和张同知看到这一幕,脸色寒如严霜。
“歹徒真是穷凶极恶,竟连幼儿都不肯放过,实在灭绝人性。”张同知愤慨道。
彭仲康紧随其后道:“实乃惨绝人寰之事,本官必定要抓住这般凶恶之徒,还段家昭昭天理。”
谢子芸皱了皱眉头,走到女子尸体不远处的床边,‘咦’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彭仲康急忙询问道。
谢子芸摸着枕头,轻声道:“这房屋应是该名女子的卧室,女子有了孩子,床上亦有两个常用的玉枕,说明房屋内应该还有一名男主子。二位大人可知晓这女子是何人?她可有夫君?”
彭仲康闻言一顿,仔细打量后,沉声道:“本官想起来了,该女子名叫段婉容,是段玉鸿的三女,几年前嫁给了石傅玉。”
“那石傅玉在何处?”张同知看向张推官问道。
张推官擦了擦汗水,忙道:“下官已派人带来了段家店铺的三名老掌柜,他们对段家最是清楚。由他们辨认,便可知悉段家上上下下所有主子和大多数仆人,至于有没有遗漏的,还得翻阅翻阅段家的家丁名册。”
“那还不快去?”彭仲康不悦地说道。
张推官心中委屈,这不是谢子芸验尸花了不少时间,他才让三名掌柜等着的。
辨认倒也迅速,三名掌柜在衙役的搀扶下,一边呕吐,一边把四十七个人头都认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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