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虎,咱们虽然出身卑微,但生而为人,我们一样是爹娘养的,一样有着一张嘴巴两只眼睛,我们都是平等的。既然他们都有书童,那明日,娘让五凤女扮男装,去给你当书童,到时候,他们若是再敢挑事,你别退缩,让五凤好好收拾收拾他们!”
“这样可以吗?”林四虎抬起头,脸上还挂有泪珠。
他不想去读书,不仅仅是因为挨打,更重要的,还是自尊心在作祟,少年人素来敏感又自尊,他在宋氏私塾,处处都不如别人,还要被人羞辱,心里憋屈、压抑,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叶初秋点头,道:“四虎,你是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不可能就这样白白让人打了,咱们得打回来!
四虎,你素来聪明,知道娘为了让你进学,花了不少钱,但娘让你留下来,却不是因为钱,而是为了争一口气。
你知道如果我们现在离开,那些人会在背后怎么说你?
他们会说,哎呀,这个乡巴佬,终于走了,就知道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,有他在这,咱们私塾的档次都被拉低了,别人还以为,咱们宋氏私塾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呢。”
叶初秋捏着嗓子,学着那些人的语气,林四虎登时怒气上涌,一张脸涨红了起来,因为叶初秋学得太像了,那些人就是在学堂这么说他的。
“所以啊,他们越是这么说我们,我们就越是不能走,我们要努力学习,要让他们看到,到底谁才是乡巴佬,谁才是腹中无才、只会狺狺狂吠的家伙!”
叶初秋大声的说道:“咱们花钱去私塾,是去学知识的,这些嘲讽的话语,只会成为我们努力的动力,咱们不能如他们的愿,他们越是要将我们赶走,我们就越是不走,偏不如他们的愿!
那些廉价的自尊,我们不要也罢,他们既然说我们是乡巴佬,好,那我们承认,我们这个乡巴佬,放下面子去请教他们,学习他们的长处,当将所有的知识都学到手,到那个时候,咱们自然能厚积薄发,一鸣惊人,尊严也就自然而然的回来了!”
林四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过了一会儿,他又抬起头来,“可是我怕我学不来。”
“这有什么学不来的?”
叶初秋看了他一眼,柔声说道,“四虎,你不要怕,你在学堂处处忍让,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“可是他们出身好,我若是反抗,我怕会给咱们家里带来麻烦。”
“有什么麻烦的?咱们就是一群泥腿子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惹了他们,大不了咱们也就是继续当流民罢了,有什么怕的?
他们出身好,不过是会投胎罢了,若无祖上荫蔽,他们哪里能比得上你?所以,娘希望你能自信些,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凭什么让着他们?
娘方才虽然教你扔掉廉价的自尊,教你忍让,但娘也要告诉你,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,第一次他们欺负你,咱们躲着点,第二次他们再来,咱们且再忍让一回,第三次他们还来,咱们就宰了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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