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小身形,但,大约是太久未曾露出原形,九条毛茸茸尾巴在空中摇摆,足有一人高雪白狐狸将离央压倒在身下。
糟糕!姬扶夜感受到身下柔软,心猿意马了一瞬,随后不敢耽误,再次缩小身形,终于成功变回了百年前大小。他蹲在离央身上,摇着九条尾巴,一张毛茸茸脸上满是无辜。
狐狸这么可爱,尊上一定不会同他一般见识对吧?
躺在地上离央面上不见有什么表情,她抬手拎起小狐狸后颈,半坐起身,重重地将他从头撸到尾。
姬扶夜一身雪白毛发尽数炸开,却不敢有丝毫意见,他讨好地吐着舌头,四只爪子垂在空中,尊上这样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?
离央将乖乖待在她怀中姬扶夜揉搓一顿,随后站起身,将这只赖在她怀里小狐狸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。
房门砰地一声合上,姬扶夜化为人形,扒着门,期期艾艾地道:“尊……阿离——”
“阿离,狐狸只用占一个床边,你让我进去陪你睡好不好——”
想当年,他也是在她怀中睡过不止一次。
离央此时便十分冷漠无情,任他说什么,也不见房门打开。
姬扶夜像是也知道自己今晚进不了门,失落地长叹口气。
“我记得,你还不曾告诉过我,你叫什么。”
片刻后,房内突然传来离央声音。
姬扶夜一怔,鼻尖有些酸涩,他喉中微哽,将额头贴在房门上,沙哑着声音道:“我叫姬扶夜。”
‘自此以后,你供本尊驱使,碧落黄泉,生死无悔,待本尊了结旧怨之后,你自然就自由了,如何?’
‘姬扶夜,愿受尊上驱使——’
原来已经过了这样久,从他们初遇开始,已经过了这样久。
我不想要什么自由,我只想在你身边。
“阿离,这一次,不要再忘了。”
房中点燃烛火,离央侧影映在窗上,她说:“好。”
夜色渐深,皎洁月色从窗外落入房中,床榻上,离央安然入眠。她如今这具身体是以灵气聚拢凡人躯壳,自然会感到疲乏。
这具皮囊是束缚,也是保护。
姬扶夜站在床尾,眼也不眨地盯着离央,月光洒落,他身体一半陷在阴影中,一半却在光下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姬扶夜站在那里,好像一尊冰冷石刻。
床榻上离央忽地翻了身,姬扶夜回过神,脸上寒冰在这一刻终于消融几分,他最后看了离央一眼,消失在房中。
在他消失之后,沉眠离央睁开双眸,纤长睫羽颤动,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。
第二日,离央推开房门,姬扶夜正站在游廊之上,负手看着初升朝阳,孤影孑立,让人觉出深沉寂寥。
听见声响,他回过头,身后有金光万道。姬扶夜眼中映出离央容貌,他笑起来,冰寒散去,温润如玉,一如百年之前。
离央目光落在他被朝露沾湿衣角,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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