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不已,不敢吱声,假装去搬炮弹,远远躲开。
杨大总兵久未闻硝烟之味,看到自己的部下打的热闹,虽然尚未建功,贼船也被撵的抱头鼠窜,一时激动,还举上鼓槌,亲自擂响船楼上的牛皮大鼓,别说,这节奏打的挺好。
众船听到帅船上的隆隆战鼓声,有眼尖的告诉大伙儿,是大帅亲自击鼓催攻,也是不断传来集体欢呼,如此将勇兵悍的大明官军难得气象,没持续多久。
再次瞄准贼船的亲兵队长,用手里的火绳杆狠狠的点燃,硕大炮身上的引火药。
“轰!”
“喀嚓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近在咫尺的巨大爆炸声,和随之而来的冲击波,把红光满面正在奋力击鼓的杨大总兵,吓得猛一哆嗦,手里的棒槌都扔海里了,开战后楼下就搂成一团的女伎乐师们,刺耳的尖叫骤然响起。
在船楼上观战的刘振刘千户,到底是行伍之人,一个翻滚躲在船楼挡板处,回头一看,只见杨总兵速度也不慢,扑通一下,趴在楼板上,几个起伏,就藏在另一侧船楼挡板边。
再看原来的船楼上,只有甘扬甘大推官,依然稳稳的站在船楼一侧,纹丝不动,刘振和杨总兵对了一下眼神,都是讪讪的爬起身来,觉得很是惭愧,两个武官连文官都不如,真是丢脸。
杨大总兵干咳一声;“下面怎么回事?速速回报!”
一声怒喝,也让楼下的尖叫骤停。
船头一片浓烟,前桅杆好像断了,连带把主帆都撞歪了,船头只能听到瘆人惨嚎声,濒死的呼救声,而帅船斜着往深海方向驶去,和贼船越发的远了,遥遥的看到两条贼船已经绕过桑岛。
他这一声大喊,把呆立着的甘扬吓的猛一哆嗦,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是吓懵逼了,只觉腿上发凉,低头一看,不知不觉尿了一裤子。甘扬也是以袖遮面,迅速下楼而去。
刘振看着地面上一路水渍,也是哭笑不得。他大爷的,原来也是个弱鸡。
帅船到底是千料大船,用料结实,人也多,随着海风吹散烟雾,新的水手上来重新掌帆,大船又重新回到航线,一名亲兵小队长跑上来回报:“回禀帅爷,把总亲自操炮炸膛,已经亡故,前桅折断,已经拖到一旁,船前死六人,伤十一。请帅爷吩咐!”
出师不利的杨国忠,对再去甘家庄剿匪已经毫无兴趣,今天的难堪海战可都被刘千户看在眼里,这个屁股擦不干净,就真的完了。于是假意和刘千户商量:“刘千户,你看贼船已经被驱离,天色将晚,咱们先回府城水寨,明日再剿,你看如何?”
“大帅英明!如此甚好!甚好!”刘振也被登州水师这拙劣不堪的表现,郁闷的不行,加上舰船开炮和全速航行时的摇晃,也让他头晕欲呕,能早点结束,也是好事,赶紧答应。
至于剿匪也罢、贼船也罢、水师损失也罢,他也没有任何责任,想堵他的嘴,也要看看杨大总兵爽不爽气了,同样的战况,多写几句,少写几句,在京城耳濡目染的锦衣卫刘振刘千户,那是略懂、略懂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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