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厚厚的松木从顶到墙到地面铺好。四角摆上铁桶装的,烧的通红的石头。凉了就拎出去换,很方便。
寨民们每次都是组队分批来洗,自己提桶凉水就行,石头在伙房全天不熄火的大灶下,自己掏。怕冷的就去灶上打桶热水投温了用。
连大当家二当家,每天都来蒸一次。只说是全身爽利。尤其是二当家孙勇军有段时间消耗太大,有点肾亏身寒,好在美艳的少妇老婆自打怀孕后,才放他一马,现在整天挺着其实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。
指挥着大姑娘小媳妇们做皮具、做香皂肥皂,编制草席草帽。也俨然是黑风寨的妇女主任的感觉。每天心情都特好,于是二当家也有了清闲,没事就约妹夫一起来蒸汪鹏起名的“桑拿”
密封的桑拿房,通红的石头浇上冷水。呲呲的满屋就是滚烫的蒸汽。一会儿功夫就热得大汗淋漓。临时搓澡工们,把一个个瘦骨嶙峋光着脑袋,瘦的快分不出男女的小子姑娘们,像杀猪一样扔上木床。
用大板刷沾上汪静汪士安老郎中调配的皂角消毒杀虫水,从头刷到脚。有怕痒的咯咯笑,有怕疼的嗷嗷哭。
但都阻止不了“搓澡工”们流水线式的操作。刷完后,再用硫磺皂从头到脚打一遍,然后互相帮忙,在同样光着身子热的直吐舌头,各个健壮的一期生监督下,冲洗干净。
屋外被轮流剃头和肃立等待的孩子们,打量着这冒着吓人白烟的大房子,都是惊恐不安。怎么有笑的还有哭的。
看着这屋子的排气窗一阵一阵不断冒出的白烟。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各种奇怪声音。有几个年龄小又胆小的孩子,还吓尿了。但是后来几个当事人都极度否认这件事。绝对打死都不承认。太丢脸了!
随着大家习惯了汪鹏的小平头,大家也觉得很精神,首先是汪鹏的大徒弟二徒弟孙氏兄弟剪了头,先学师父的发型也剪了小平头后,红武学校的男生都先后剪了利落的小平头。
山寨里的父母虽然开始颇有微词,掌盘子沈大虎也几番犹豫后,也剪了个短发。武装寨丁们也都纷纷效仿,已经事实上竖旗造反了。命都不在乎,还在乎几根头发?
听说辽东野猪皮治下,汉人都被刮成光头,只留一根能穿过铜钱眼的所谓金钱鼠尾的小辫子。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汪鹏式样的小平头多精神!
大家也就释然了,除了几个岁数大的不想折腾。寨里的年轻人都剪了平头,有的还图省事直接刮了大光头。短发小平头看习惯了就觉得很精神,而且披盔戴甲也方便。天一冷,大男人又不爱洗头,大部分都会起跳蚤,那个难受啊,现在有了山寨发的硫磺皂,每天早上洗脸时都能顺便洗个头,别提多清爽。
这后来也形成了风气,看山寨红火想入伙?可以,男人先把头剃了。头发都舍不得剪,你说会和俺们一条心?哄鬼呢?
别的山寨入伙要交投名状,是要你去杀个人,提头来见。还只收你一人。俺们山寨仁义,让你剃个头,就收你全家衣食无忧。咋滴?不愿意啊,那你去别家转转。这都是后话了。
只说这一帮子八十多个少男少女被剃成光头,在老生们的帮助下,换上统一的铁血服。臂绑式猎刀没配,要等他们完成一期学业后才能授予。现在只是实习期。
这些孩子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服,从里到外,全部都是崭新的,有的孩子从小都没见过袜子长啥样,只是冷的时候用布包一下,有时连布都没有,塞点干草硬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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